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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6月23日

最近为一门课程写的作业

电影《天边一朵云》的哲学解读
 
    《天边一朵云》,用导演蔡明亮的话来说,这是一部“非常色情”的“非色情”电影,甚至不是一部电影。他说:“爱情是什么?人的身体又是什么?这是一部缺水的电影。人的身体里充满了水分,就像流淌着感情。但现代人依然觉得空虚,因为没有人可以倾吐如此多的情感。水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觉得珍贵,同样,滥用身体来填补欲望的人,他们的身躯只是个容器,生命中的一部分已经死去,他们的灵魂已经走了。”蔡明亮的电影总是带给我们许许多多的反思和探寻。凭借这这部意识大胆的电影,蔡明亮一举夺得了柏林电影节的最佳艺术贡献奖,同时还获得了阿尔弗雷德·拜耳奖。阿尔弗雷德·拜耳奖是为纪念柏林电影节创始人阿尔弗雷德·拜耳博士而设立,颁奖目标是那些对电影艺术提供了开创性思维的新影片。由此可见,《天边一朵云》带给人们的震撼有多么剧烈了。
 
 
    影片片延续了蔡明亮一贯的风格与主体,只不过表现手法更加独特与大胆。影片的情节异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无情节。女主人公唯一的身份是兼职的影碟小店售货员,她只知道同在一个高层公寓出没的男主人公是一个从前靠卖手表为生,现在大白天趟在公园里睡觉,无所事事的人。女主人公对于这么颓废怪异而不乏厚道的男青年萌发了好感或者说欲望,而这名男青年也对她产生的好感,但是却总是有意回避她的性冲动。在这个缺水的季节里,但众人纷纷以廉价的西瓜汁解渴时,蔡明亮却将西瓜变成了最色情的符号。就在女主人公在缺水的夏日台北街道不停地收藏矿泉水瓶以储蓄家中用水的时候,平行的影片叙事线索就是男主人公在同一座公寓里拍摄制作简单粗陋的A片谋生。最后,女主人公意外发现了男主人公的秘密“职业”,在公寓房间当作摄影棚的拍摄现场,她看着男主人公像奸尸一样挥汗如雨地“工作”。影片的结局最震撼人心了,男主人公在昏迷的日本女色情演员的性器官里进行了一系列的动作后,在火山爆发的那一刻将岩浆射到了女主人公嘴里。一张嘴巴被塞满的半边脸的侧面特写长久地定格——泪珠滚落,喉咙吞咽声汩汩,爱情在高潮中崩溃。这一最后的镜头将观众牢牢地锁定在了座位上,让人不由为之一颤,如梗在喉,难受却又不知如何表达。
 
性与爱·情与欲·身体
 
    正如开篇已经提到的,这一步“非常色情”的“非色情”电影,之所以说它“非常色情”在于蔡明亮的表现手法确实异常之大胆,整部电影里几乎没有一句台词,全片充满了情色的符号,到处是赤裸裸的镜头,男女演员只借用身体作为意识的表达。如电影已开始,女主人公跟一个穿着护士服怀抱着西瓜的女生擦肩而过,接下来我们便看到西瓜成立饰演护士的日本女情色演员离奇的性器官象征,在男主人公的抚弄下高潮迭起,而当交叉剪接呈现女主人公在客厅双腿夹着小沙发看电视,寻常自在的居家动作,竟让人不由得感到情色的联想。不仅如此,从吸吮吞螃蟹脚的动作,甚至一盘淋上红色果酱的炸米粉,也都充满的性的暧昧,可以说影片中随时随地都充溢着性的暗示。
 
   之所以又说它是“非色情”的,就在于蔡明亮并非纯粹为了色情而色情,他只是借用身体,借用性,将自己的电影脱下艺术的裤子,让它赤裸裸地面对现实。身体修辞是蔡明亮最擅长的表现手法,人的细节在于身体的反应,在《天边一朵云》里蔡明亮更是将这种表现手法运用到了极致,在电影里肉体成为唯一的真实,剥离了外在的所谓理想、正义、道德和意义、价值,率真的身体开始写作、发言,不再矜持和羞涩,直到充斥着整个银幕。高度象征性的电影语言,让这部对话极少的电影达到了一种自给自足的境界。看似写实的场景、道具、动作,透过对比、并置、联想、引申,开启了丰厚的意涵。电影表面上可以拆解成三个层次:男女主人公的情感生活,男主人公与女情色演员的拍片工作,第三就是另有隐喻或者寄托角色心理的歌舞场面。
 
    应当说,性或者身体只是一层外衣,蔡明亮想要言说的依然还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沟通。性与欲只是这部“非常色情”的电影之外在表象,它有着更深沉的意蕴和寄托。导演希望观众不是只停留于情色这些耳目之欲,而是能够看到在情欲的地下,他对爱情,对社会价值扭曲所做的一系列的深刻的探讨。前面已说,西瓜在影片中是最色情的符号,也即象征着性,廉价的西瓜亦即廉价的性,或者性交易。水是人的身体最需要的,象征着感情或者爱,没有感情人也将不复为人。极度的缺水,也就顺利成章地成为现代人情感极度匮乏稀缺的象征了。当在这个极度缺水的季节里,人们纷纷用廉价的西瓜解渴这一现象在蔡明亮的电影了也就表达着在这个人与人之间极度缺乏真正情感或者爱情的现代社会中,人们妄图用性,用廉价的性,代替或者弥补情感的缺失,殊不知这种愚蠢的做法带来的只是更多的痛苦与更多的情感在我们身边流失,我们将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正如影片的结局所昭示的:在性爱的的高潮中,男女主人公的爱情却在瞬间崩塌了。
 
 
    参照福柯的后现代分析中的“权力—知识—主体”理论,性是政治的一种代替或者延伸,是政治或者权力在个体上的表现。他认为权力不再是一种物质力量如刑法的代名词,而是通过社会规范、政治措施来规劝和改造人,他称这一新的权力模式为“生命—权力”,它是一种规训理论,是“人体的解剖政治学”,同时这种新的生命—权力也是专门对付“专属的身体”,即“社会众生”的。也就是说这种对社会众生的监督和规训,其目的在于“让生命进入历史”,把一个生物人整合在知识和权力的结构之中,成为符合各种规范的主体,因此,性也就成了理性管理和塑造的对象。如果勘探源头,性是最早的文化,否则生命无法延续。自从有文明以来,人类便可以追逐和分配,欲望或明或暗主导着世界和进步,性成为某种难以规划的资源,于是成为存在然而未经许可不可言说。性被权力,被政治牢牢掌控在手中。而在蔡明亮看来,色情、情色、性的泛滥和真实情感的缺失使一种客观存在,无法规避。正如他自己所说:“另我感兴趣的是,人们欲望很多,但是到底多少有多少人考虑过,人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价值观,感情观又是怎么一回事?”色情也好,非色情也好,蔡明亮带给我们的绝对不仅仅是耳目视听的震撼与满足,他更多地是提供给人们一次反思,一个检验。
 
他人·命运·荒谬
 
   根据萨特的观点,人、他人都是一种地狱,逍遥、堕落或者拯救,都在过程中证明最后的诊断,也即“他人就是地狱”或者说人们彼此“都是刽子手”。他认为每个人都是从自己的主观性出发,来看待他人的,他人也是总是把自己当作主体,把他人当作自己的对象,然而每个人都不难察觉,他人也是做为主体二存在的,同我一样具有主观性、意向性,我自己往往成为他人的意向对象。这是一种“主奴关系”,即每个人都力图维持自己的主体性,而把他人当作随自己的意向转移的对象或奴隶。个人自由总是与他人自由处于对立地位,个人之间关系必然是一种对立和冲突关系。《天边一朵云》里就强烈表达着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对立和冲突关系,不管是男女主人公之间,还是其他出现的或者没出现的人之间,在这个极度缺水的季节,人情冷漠、世态炎凉,时时处处都充斥着人与人之间的欺骗、虚伪,暴力等,关系。人并非单纯的善者,他或她有着潜藏的灵魂,沟通意味着立即或者误会,然而只有接触才能有答案,虽然很飘忽。于是,飘忽,飘忽,再飘扬,宛若天边的一朵云,变幻莫测,居留不定。
 
    古希腊的精典悲剧之一《俄狄浦斯王》,讲述了一个古老传说——俄狄浦斯杀父娶母。在这出悲剧中俄狄浦斯不断的与他的生命诅咒抗争,但最终逃不脱神旨走向毁灭的命运。《俄狄浦斯王》体现的是一种命运的不可抗拒性,这种不可抗拒正如人类对死亡的不可拒,俄狄浦斯是在逃避命运,却最终还是走进了命运的罗网。《天边的一朵云》同样带给了我们对命运不可抗拒性的思考,片中的男主人公在命运的安排下与女主人公相遇了,在他们相恋的情感过程中,他千方百计地刻意隐瞒、掩饰自己情色男演员的身份,可是最后两人竟是尴尬地在拍片的现场遭遇,他最终还是无法走出命运安排的牢笼。当他第一次和女主人公相遇的那一天起,其实冥冥中早就注定了爱情崩溃的结局。每个人的生命又何尝不是都无法逃脱命运的罗网?我们每个人的出生,性别,父母,身体,甚至到生命的死亡,有哪一个不像命运一样无法抗拒。蔡明亮只是把这个现实活生生的、血淋淋的,推至我们的眼前,每一个人都无法逃避,只是蔡明亮自己也没有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一个完满的解决方法,他只是留给我们一连串的思考,残酷的思考,痛苦的思考,残忍却又无奈。
 
    在这个沉闷的影片中,一切似乎看起来如此的平实,却又如此的荒谬不堪,让人无法理解。蔡明亮对细节的刻画,如此的细腻,却又是如此的毫无缘由,让人无法言说,却又如此清晰的知晓有个意境的呈现。根据加缪的观点,世界没有自身的目的和意义,现实并不是合理的,这就产生了世界是荒谬的感觉。他认为,荒谬是由于人对世界的合理的期望与世界本身不按种方式存在之间的对立而产生的,对于日常生活的毫无目的,看到自然对人的价值和知识的漠视,对生命有限性的认识,尤其是人在面对着死亡的时刻,生命成了世界的唯一价值,死亡将至的现实与希望活下去的愿望的对立,让人深深陷入不可自拔的荒谬感之中。片中男主人公日复一日地做那份肮脏污秽的工作,就像机械一样重复着一个个动作,麻木却又清醒。现实对于他来说如此的荒谬,他就像希腊神话中被罚服劳役的西西弗,周而复始地,周而复始地推着那颗巨石,巨石在将到顶点的瞬间又滚回山下,他又开始新的一轮劳动,如此循环,永无止境。西西弗明白自己这样的劳作终归是毫无意义,世界是如此的荒谬。男主人公是如此荒谬,女主人公是如此荒谬,那个日本女情色演员是如此荒谬……一切一切都是如此荒谬不堪,却又无法逃避,每个人最终又似乎都在重新演绎着自己版本俄狄浦斯的命运。
 
 
    我们的身体就像云,天空永远存在,云却来来去去。飞扬也罢,舒展也罢,不过是向往化作水的未来。
 
 
 
                                                                   
5月6日

静态快乐

      伊壁鸠鲁说:“每一种快乐由于其自然吸引力,都是某种善,但并不是每种快乐都值得选择。”
 
      快乐有很多种,有动态快乐和静态快乐,前者强烈却不能持久,后者平静而长久。在动态快乐中,所谓的享受或强或弱,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静态快乐才能让我们处于平稳不变的幸福状态。快乐更多的存在于静止之中,而不在于运动中。静态快乐,就像在一个夏日的午后,阴凉的树阴底下,一杯凉茶,一把躺椅,一本好书,让微风轻轻抚过,随意翻过一页,既陶醉于茶的香味之中,有为书中的故事所深深吸引……
 
      所谓的静态快乐,包括身体免遭痛苦和心灵捕受干扰。也就是身体健康和心灵宁静。
 
      在这个浮华的都市之中,我们似乎更多的沉醉于表面肤浅的动态快乐之中,为了那强烈却转瞬即逝的动态快乐,不惜任何代价。静态快乐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孩在寂寞的街角失声痛哭,在黑暗中,她逐渐被遗忘,甚至抹煞。
 
      在追求、享受所谓的动态快乐中,我们的身体不再健康,强烈的快乐就像撒旦一样不断吞噬我们鲜活的身体,在夺目绚烂的感官刺激之下,我们的灵魂逐渐消逝,只剩下一个腐败的躯体,盲目且无知。外在躯体的腐朽,居于其中的心灵更难逃厄运。
 
      瘴气熏天的周遭,让原本就不宁静的心灵无法在按捺自己,她像疯子一边撕破自己的胸膛,掏出不断跳动的心脏,抛向这纸醉金迷的五浊恶世,空留一个轻浮的躯壳,在迷雾中跳起死亡之舞……
 
     这就是动态快乐的极端。
 
    
     想选择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以一种惊叹号的方式,
     从楼上直直坠落,
     在地上画出一个丰硕的红点
     可是,
     这只是动态快乐。
     伊壁鸠鲁对我说,
     静态快乐。
 
     于是,选择。
 
    
4月28日

西西弗的神话

    最近开始对伽缪的东西有点兴趣。

    伽缪有一句名言:“真正的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自杀。判断生活是否值得经历,本身就是在回答哲学的基本问题。”我们每一个人都得去判断生活是否值得经历,因为我们不可避免的要对生活的价值产生怀疑,而这一切伽缪说它是有荒谬感引起的,荒谬是由于人对世界的合理期望与世界本身不按这种方式存在之间的对立而产生的。日常单调的令人窒息的生活让我们在忙碌之中,我们偶然停下来问自己,如此生活为了什么?生活似乎只是毫无目的,只是如此这般的周而复始,周而复始,直至人的死亡,我们的存在一点意义都没有。对生命的有限性的认识,也使我们无法抗拒荒谬感的侵袭。特别是意识到死亡将至的时候,死亡成了一切价值的毁灭者,世界似乎更加荒谬不可言说。面对死亡,生命是世界唯一的价值,不可克服的死亡规律与生活下去的强烈愿望对立,我们由此陷入荒谬感之中,不可自拔。面对荒谬感,人是否无能为力呢。加缪说可以有三种途径解决。

        第一,   自杀。“看到生活的意义被剥夺,看到生存的理由消失,这是不能容忍的,人不能够无意义的生活。”于是,自杀成了第一选择。

        第二,   在人的生活之外寻找意义。于是,很多人诉诸于宗教,在宗教的迷幻中寻求最终的安慰。

       第三,   在生活之中创造意义。西西弗就代表了这种态度。按希腊神话西西弗因为揭露和欺骗诸神被罚终身服劳役,而他的命运就是把巨石推上山,但就在巨石被推上山顶的那一刻,巨石又滚回山下,他又要重新劳动,如此循环,永不止境。(希腊神话里惩罚的方式无奇不有,巨变态!)西西弗虽然认识到世界的荒谬性,面对生活的有限性与无目的性,他并没有为荒谬所吓倒,相反他藐视荒谬,以积极的创造性地态度对待生活,从中创造价值。

    应该说,西西弗就是加缪心中的英雄,在不断重复的看起来无趣的动作中创造价值,获得满足。“目的是没有的,过程就是一切。”我想,生命并没有目的,过程才是我们最终要享受的,如果硬要找出个目的,那么所有人的生命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我们每个人都是西西弗,都在周而复始地推动着我们各自的巨石,我们能做的就是就是在各自的生命中创造自己的价值。希望我们都成为加缪心目中的英雄。

    下面附西西弗的神话与大家共享。

   诸神处罚西西弗不停地把一块巨石推上山顶,而石头由于自身的重量又滚下山去,诸神认为再也没有比进行这种无效无望的劳动更为严厉的惩罚了。
  荷马说,西西弗是最终要死的人中最聪明最谨慎的人。但另有传说说他屈从于强盗生涯。我看不出其中有什么矛盾。各种说法的分歧在于是否要赋予这地狱中的无效劳动者的行为动机以价值。人们首先是以某种轻率的态度把他与诸神放在一起进行谴责,并历数他们的隐私。阿索玻斯的女儿埃癸娜被朱庇特劫走。父亲对女儿的失踪大为震惊并且怪罪于西西弗,深知内情的西西弗对阿索玻斯说,他可以告诉他女儿的消息,但必须以给柯兰特城堡供水为条件,他宁愿得到水的圣浴,而不是天火雷电。他因此被罚下地狱,荷马告诉我们西西弗曾经扼往过死神的喉咙。普洛托忍受不了地狱王国的荒凉寂寞,他催促战神把死神从其战胜者手中解放出来。
  还有人说,西西弗在临死前冒失地要检验他妻子对他的爱情。他命令她把他的尸体扔在广场中央。不举行任何仪式。于是西西弗重堕地狱。他在地狱里对那恣意践踏人类之爱的行径十分愤慨。她获得普洛托的允诺重返人间以惩罚他的妻子。但当他又一次看到这大地的面貌,重新领略流水、阳光的抚爱,重新触摸那火热的石头、宽阔的大海的时候,他就再也不愿回到阴森的地狱中去了。冥王的诏令、气愤和警告都无济于事。他又在地球上生活了多年,面对起伏的山峦,奔腾的大海和大地的微笑他又生活了多年。诸神于是进行干涉。墨丘利跑来揪住这冒犯者的领子,把他从欢乐的生活中拉了出来,强行把他重新投入地狱,在那里,为惩罚他而设的巨石已准备就绪。
  我们已经明白:西西弗是个荒谬的英雄。他之所以是荒谬的英雄,还因为他的激情和他所经受的磨难。他藐视神明,仇恨死亡,对生活充满激情,这必然使他受到难以用言语尽述的非人折磨:他以自己的整个身心致力于一种没有效果的事业。而这是为了对大地的无限热爱必须付出的代价。人们并没有谈到西西弗在地狱里的情况。创造这些神话是为了让人的想象使西西弗的形象栩栩如生。在西西弗身上,我们只能看到这样一幅图画:一个紧张的身体千百次地重复一个动作:搬动巨石,滚动它并把它推至山顶;我们看到的是一张痛苦扭曲的脸,看到的是紧贴在巨石上的面颊,那落满泥士、抖动的肩膀,沾满泥士的双脚,完全僵直的胳膊,以及那坚实的满是泥士的人的双手。经过被渺渺空间和永恒的时间限制着的努力之后,目的就达到了。西西弗于是看到巨石在几秒钟内又向着下面的世界滚下,而他则必须把这巨石重新推向山顶。他于是又向山下走去。
  正是因为这种回复、停歇,我对西西弗产生了兴趣。这一张饱经磨难近似石头般坚硬的面孔已经自己化成了石头!我看到这个人以沉重而均匀的脚步走向那无尽的苦难。这个时刻就像一次呼吸那样短促,它的到来与西西弗的不幸一样是确定无疑的,这个时刻就是意识的时刻。在每一个这样的时刻中,他离开山顶并且逐渐地深入到诸神的巢穴中去,他超出了他自己的命运。他比他搬动的巨石还要坚硬。
  如果说,这个神话是悲剧的,那是因为它的主人公是有意识的。若他行的每一步都依靠成功的希望所支持,那他的痛苦实际上又在那里呢?今天的工人终生都在劳动,终日完成的是同样的工作,这样的命运并非不比西西弗的命运荒谬。但是,这种命运只有在工人变得有意识的偶然时刻才是悲剧性的。西西弗,这诸神中的无产者,这进行无效劳役而又进行反叛的无产者,他完全清楚自己所处的悲惨境地:在他下山时,他想到的正是这悲惨的境地。造成西西弗痛苦的清醒意识同时也就造就了他的胜利。不存在不通过蔑视而自我超越的命运。
  如果西西弗下山推石在某些天里是痛苦地进行着的,那么这个工作也可以在欢乐中进行。这并不是言过其实。我还想象西西弗又回头走向他的巨石,痛苦又重新开始。当对大地的想象过于着重于回忆,当对幸福的憧憬过于急切,那痛苦就在人的心灵深处升起:这就是巨石的胜利,这就是巨石本身。巨大的悲痛是难以承担的重负。这就是我们的客西马尼之夜。但是,雄辩的真理一旦被认识就会衰竭。因此,俄狄浦斯不知不觉首先屈从命运。而一旦他明白了一切,他的悲剧就开始了。与此同时,两眼失明而又丧失希望的俄狄浦斯认识到,他与世界之间的唯一联系就是一个年轻姑娘鲜润的手。他于是毫无顾忌地发出这样震撼人心的声音:“尽管我历尽艰难困苦,但我年逾不惑,我的灵魂深邃伟大,因而我认为我是幸福的。”索福克勒斯的俄狄浦斯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基里洛夫都提出了荒谬胜利的法则。先贤的智慧与现代英雄主义汇合了。
  人们要发现荒谬,就不能不想到要写某种有关幸福的教材。“哎,什么!就凭这些如此狭窄的道路……?”但是,世界只有一个。幸福与荒谬是同一大地的两个产儿。若说幸福一定是从荒谬的发现中产生的,那可能是错误的。因为荒谬的感情还很可能产生于幸福。“我认为我是幸福的”,俄狄浦斯说,而这种说法是神圣的。它回响在人的疯狂而又有限的世界之中。它告诫人们一切都还没有也从没有被穷尽过。它把一个上帝从世界中驱逐出去,这个上帝是怀着不满足的心理以及对无效痛苦的偏好而进入人间的。它还把命运改造成为一件应该在人们之中得到安排的人的事情。
  西西弗无声的全部快乐就在于此。他的命运是属于他的。他的岩石是他的事情。同样,当荒谬的人深思他的痛苦时,他就使一切偶像哑然失声。在这突然重又沉默的世界中,大地升起千万个美妙细小的声音。无意识的、秘密的召唤,一切面貌提出的要求,这些都是胜利必不可少的对立面和应付的代价。不存在无阴影的太阳,而且必须认识黑夜。荒谬的人说“是”,但他的努力永不停息。如果有一种个人的命运,就不会有更高的命运,或至少可以说,只有一种被人看作是宿命的和应受到蔑视的命运。此外,荒谬的人知道,他是自己生活的主人。在这微妙的时刻,人回归到自己的生活之中,西西弗回身走向巨石,他静观这一系列没有关联而又变成他自己命运的行动,他的命运是他自己创造的,是在他的记忆的注视下聚合而又马上会被他的死亡固定的命运。因此,盲人从一开始就坚信一切人的东西都源于人道主义,就像盲人渴望看见而又知道黑夜是无穷尽的一样,西西弗永远行进。而巨石仍在滚动着。
  我把西西弗留在山脚下!我们总是看到他身上的重负。而西西弗告诉我们,最高的虔诚是否认诸神并且搬掉石头。他也认为自己是幸福的。这个从此没有主宰的世界对他来讲既不是荒漠,也不是沃士。这块巨石上的每一颗粒,这黑黝黝的高山上的每一颗矿砂唯有对西西弗才形成一个世界。他爬上山顶所要进行的斗争本身就足以使一个人心里感到充实。应该认为,西西弗是幸福的。
  阿尔贝·加缪(1913-1960)法国存在主义小说家、戏剧家。1957年获诺贝尔文学奖。杜小真译

4月2日

或许,人生

     最近比较忙,比较忙,确实比较忙,虽不是碌碌无为,却也总觉得像迷失在忙乱之中,不知这种生活何时会结束,抑或预示着自己的将来既是如此这般度过?
 
    在每一天的忙乱中,忘却了很多朋友,却又总在梦中无端地出现,也许正是潜意识地责备自我,人岂能在忙碌中丢失自我?可怕的是,现在只是忙碌的开端,将会有多少朋友在记忆里被抹去?

     周华健有首歌,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比较烦,总觉得日子过得有一些极端;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比较烦 ,我看那前方怎么也看不到岸…………
     
     人生看不到彼岸总是彷徨,孤独无助,找不到坚持的理由,可是残忍地预见到自己生命的彼岸有岂是幸福?生命如梭,转瞬即逝,神奇般的透见自己可悲的未来,是否是实心灵深处的渴盼?仿佛无知的小猪,总是满心期盼跃出困囿自己一生的牢笼,可是一旦跃出,面对的却又是屠夫明晃晃的刺刀?回望原先困囿自己的地方,或许,那才是自己应该停留的地方?
 
    幸运的是,小猪是无知的,她不用体会这份悔恨,在她跃出牢笼的那一刻,至少她是快乐;不幸的,却也正在于此,快乐就是她痛苦的开始。

     或许,人生总有太多的或许,或许“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才是真谛,人生如梦,何不纵酒狂欢,及时行乐?或许,或许,或许……或许这就是人生,人生就是或许,一个个或许,就是你那可悲的人生?你是否也生活在或许之中?

     放弃或许?放弃人生?
3月20日

偶然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惊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

我有我的,

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徐志摩《偶尔》

                                                        ……………………徐志摩写给林徽因的一首诗……………………

 
 

生日快乐!

     今天是“大眼泥鳅”(虽然某人可能不乐意听)的生日,哦,错了,应该是昨天,时间已经到了19号的凌晨一点多了,世界上又有个人老了一岁了。应该自责才对,毕竟没有第一时间送去祝福。现在只能自己在博客里再啰嗦一句:生日快乐!虽然,没有准备
      自己一直有这个毛病,总是不屑于记别人的生日,甚至不屑于自己的,当然这不能成为忘记朋友生日的理由。很想说,其实记住别人生日是种美德!反之,亦成立。所以,从现在起记住身边每个关心你的和你关心的人的生日,在他/她生日那天,哪怕只是一句简短的祝福,我想带来的不止是感动。从明天开始,砍柴,喂马,记住朋友生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3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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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自己的空间了!

      弄了半天终于搞定了自己的博客了,原来申请过几次总是失败,今天在某人(自称美女的人)的帮助下历经千辛万苦终于顺利开张了。看来说明一个问题啊,自己并不适合搞技术工作么,还是学文好啊,靠张嘴就可以忽悠忽悠别人,还能混饭吃,何乐而不为啊。
      希望以后大家多来逛逛,听听我这个未来的大哲学家啰嗦。